□ 李光辉
迎霜兔
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
随着寒霜而降临
一只只兔子列队迎接
就像忠实的门童
此时的兔子
已长得膘肥体壮
浑身的毛发
像寒霜一样洁白
把客人迎进门后
还要奉上可口的菜肴
兔子便献出自己的身体
做成了时令的美味
冷吃兔也好
鲜锅兔也好
加上一点麻辣
可以刺激我们的味蕾
吃兔肉的时候
不妨喝上几口
提前泡好的菟丝酒
可以温暖我们的血液
而那些剥下的兔皮
则可做成手套和大衣
在即将到来的冬季
抵御霜雪的寒冷
(注:明代刘若愚《酌中志·饮食好尚纪略》云:九日重阳节,驾幸万岁山,或兔儿山、旋磨山登高,吃迎霜麻辣兔,饮菊花酒)
有霜期
在这个时节
从天而降的
不再是南飞的鸿雁
而是那银色的白霜
白霜降临到
草木的叶子上
叶子很快地
变成一片金黄
随着北风的吹拂
叶子开始飘落了
那轻盈的舞姿
就像白霜来时一样
叶子落到大地
给地面也铺上一层白霜
让所有的蛰虫
都俯身在自己的洞穴里
从终霜的那一天
到初霜的这一天
蛰虫无比留恋
天下无霜的日子
这是一个归期
跟着白霜的脚步
小雪和大雪
也将如约而至
这是一个佳期
在白露为霜的时候
那位在水一方的伊人
穿上了洁白的婚纱
(注:“草木黄落”“蛰虫咸俯”为霜降节气物候现象)
拔萝卜
赶在霜降之前
地里的萝卜
已经长得白白胖胖
不再害怕寒霜的侵袭了
人们拽着萝卜的叶子
大地拽着萝卜的根须
在霜降的时候
开始拔河比赛
虽然不必拿出
吃奶的力气
但人们都想尽快吃到
萝卜清甜的汁水
拔着拔着
一些萝卜浑圆的体形
就被拔成柱状了
就被拔得苗条了
突然间
大地手一松
人们摔了个仰八叉
萝卜便顺势扑入怀中
(注:民谚有云:“处暑高粱白露谷,霜降到了拔萝卜。”)
■ 李光辉,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中国作家》《北京文学》《民族文学》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