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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1月21日

千年技艺 一“纸”相承

“塞溪浸楮舂夜月。” ——北宋·梅尧臣《答宋学士次道寄澄心堂纸百幅》 每年三至五月是采集构皮的最佳时间,砍伐下来的构树枝用明火烤热至30~40℃,约烤十分钟,然后用手从根部一拉,就可将构皮剥下。随后用刮刀去掉外硬皮,初步加工成构皮麻,晒干备用。待到用时寨中妇女们挑选出优质构皮麻,于寨外溪水中反复漂洗浸沐。这第一步,正是将原料洗浴淘涤,以备脱胎换骨。

“采树皮肤,取竹筋骨,布尾麻头同煮匀。成浆后,再轻轻抄起,日晒风熏。” ——刘耀军《沁园春·蔡伦》 将浣洗好的麻料和水置入石臼,人力踩踏冲碓。直至原料被捶打成浆泥状。石桥村中的男女老少们,不分年纪,只若有空便踩踏冲碓,一步一步,周而复始。待麻料打烂后倒进水槽,用纯天然植物原料做的催化剂来控制纸浆浓度。

“敲冰举帘匀割脂。” ——北宋·梅尧臣《答宋学士次道寄澄心堂纸百幅》 工匠们手执竹帘往纸浆池中一压、一摇、一摆、一歪、一晃、一侧、一抖、一回、一斜、一提,帘网随之起舞。随着细竹帘在纸浆中荡取,麻料纤维附于竹帘上,均匀形成一层纸膜,余水则由竹帘的四边流下纸浆池。这道工序在造纸过程中是较为费力的,抄纸的工匠站在纸槽旁重复着舀水、抬起竹帘等动作,每次承受的重量重达20公斤。捞纸时还得靠经验,抄得轻纸会太薄,抄得重纸又会较厚,完全凭工匠的手法。

“荡料入帘,覆帘压纸。” ——明·宋应星《天工开物·杀青》 在竹帘起伏弹跳之间,工匠们已揭开纸框,将帘反覆过去,倒铺在压榨板上,然后小心地移开竹帘,这层纸膜便落在板上,即成。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好似指尖的舞蹈,远古的技艺,由此延续。如此,重复荡料与覆帘步骤,使张张湿纸叠积千余张。上加木板重压挤水,排出纸页中的水分。重物挤压之下纸膜也慢慢成形,成为一张张四四方方的纸张。熟练工匠平均每日能造300到500张纸。

“层层细帘揭,焰焰活火。” ——清·朱彝尊、查慎行《观造竹纸联句五十韵》 待湿纸渐干,便需逐张捻起,加以焙干。焙干纸张的夹巷是两道土砖砌成的砖墙,砖块之间有空隙能让热气透出。焙纸时先在夹巷内生火,然后将一张张湿纸用毛刷平整的摊在烤热的砖墙上,从空隙中散发的热气使纸张慢慢干燥,干透后揭起,就是一张可使用的纸了。

造纸术是我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是人类文明史上的杰出成就。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南皋乡石桥村,至今还完整地保留着我国古代造纸的民间工艺。

2006年,具有“活化石”之称的石桥古法造纸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2009年石桥村王兴武被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皮纸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2011年丹寨县石桥黔山古法造纸专业合作社-皮纸制作技艺被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2017年石桥村被评为国家3A级旅游景区;2019年石桥村被贵州省文旅厅评为文化产业示范村。2021年,石桥村入选贵州第三批省级乡村旅游重点村。

日前,记者走进石桥村,循着采木漂浸、打料成浆、荡料入帘、覆帘压纸、透火烘乾的古法脉络,揭开这造纸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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