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勇

阳波，中国贡茶之乡—贵州金沙县西北部的一个村落，距离金沙县城75公里，属于贡茶产区清池镇。阳波那片历经千百年风霜雨雪和岁月洗礼的古茶树林，如今依然苍翠古朴、枝繁叶茂、茶香馥郁，也流传着很多美丽动听的故事……

相传，西汉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唐蒙请求朝廷开辟夜郎道，汉武帝刘彻任唐蒙为中郎将，派其开通夜郎道。唐蒙征发巴蜀士兵，加上布帛、珠宝、金银等物资运输队伍一万余人，从合江符关（今县城南关）出发，沿赤水河上行进入贵州境内。进入贵州境内的第一站便是鬼箐沟（今清池镇）。

当唐蒙的队伍抵达鬼箐沟时，太阳快下山了，便安排安营扎寨稍作休整后再出发。尽管鬼箐沟是个很小的寨子，但寨子里的“清水塘茶馆”（今清池镇万寿宫处）却是座无虚席，南来北往的客人聚在茶馆喝茶论道。唐蒙的队伍安好营、扎好寨、用完餐，已是傍晚时分，但茶馆里还有很多喝茶论道的商人，由于茶叶在春秋后期才被人们作为菜食，西汉中期才发展为药用，那时没有喝过茶水的唐蒙很是好奇，一个小小的茶馆怎么会满座宾朋，看似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饮品，准备一探究竟。

当晚，一个之前没有尝过茶水的头领好奇的出现在茶馆，想买一碗品尝尝鲜。茶馆看到村寨上来了上万的队伍，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于是用鬼箐沟人的热情的给头领煮茶。煮茶期间，头领便与茶馆老板聊起了茶事。

正在这个时候，唐蒙也来到茶馆，他很想了解茶馆里卖的既解渴又解困的饮品到底是什么。

唐蒙插过士兵和茶馆老板的对话，问道：“你家店里卖的饮品是什么？”

“我家卖的是茶水。”茶馆老板一边娴熟的煮茶一边答道。

茶馆老板还没有说完，唐蒙接着问：“茶水是怎么做的？”

“茶水是每年阳雀鸟开始叫之前，采集新鲜的茶青，通过三蒸三炒三揉加工成茶叶，再将制成的茶叶放到砂罐子里面煮水制作而成。”茶馆老板很自豪的解答唐蒙的问题，“我家茶青都是从回龙湾采的，是我们这个地方最好的茶青。我们这个地方光照、土壤、水分和气候都很适合种茶叶，生产出来的都是上等好茶。”

“阳雀鸟开始叫时，我们便不再采茶青加工茶叶，自那以后采的茶青制作出来的茶叶口感稍微差那么一点。”茶馆老板越说越有兴致，“现在阳雀鸟还没有叫，正是采茶青的季节。”

唐蒙和头领在茶馆喝得很尽兴，与茶馆老板聊到很晚才回驻地。他们回去的路上，一声声“米贵阳、米贵阳、米贵阳”划破了夜的宁静。

深夜里，阳雀鸟叫得不停，唐蒙却担心叫得不停的鸟就是阳雀鸟。因此，彻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队伍里很多头领都来茶馆买茶水喝，排成了长队，很多人都显得有些倦意，前一天喝到茶水的几个头领精神却很好，唐蒙和那个晚上光顾茶馆的头领显得更加有精气神，大概就是喝了茶的缘故吧！

神清气爽而又忧心忡忡的唐蒙问茶馆老板：“昨天晚上一直叫的鸟不会是阳雀鸟吧？”

茶馆老板回答：“正是阳雀鸟。”

听茶馆老板这么一说，唐蒙十分失望，本想趁此机会到回龙湾采些茶青加工成茶叶带回去上贡汉武帝，哪里知道阳雀鸟却偏在这个时候开始叫。灰心丧气的唐蒙只好领着队伍从鬼箐沟出发，赶往牂牁河地区了，并暗自下定决心，明年一定要在阳雀鸟开始叫之前赶回到鬼箐沟，到回龙湾采茶青制茶叶。

第二年春季，唐蒙带领队伍早早的赶回到鬼箐沟并驻了下来，并安排在回龙湾开始采茶青，队伍白天采茶青，晚上在茶馆老板的指导下加工茶叶。由于大家不熟悉采茶青的活儿，加上茶叶芽子比较浅，两三天工夫采的茶青才制作了几十斤成品茶叶，而且回龙湾的茶青也被采光。

回龙湾的茶青制作的茶叶少了点，唐蒙有点遗憾，于是就到鬼箐沟附近其他地方转悠，希望采集更多的茶青制作茶叶，但采集完渔河、普安、坳上等地的茶青以后，加上回龙湾的茶青制作的茶叶总共还不到百斤。

唐蒙带领士兵到阳波寻找茶青的时候，看见阳波多平缓山地和深切河谷地，热心的当地村民向唐蒙介绍阳波比较适合茶叶生长，但苦于没有茶苗，所以就没有茶园可以采茶青。唐蒙为了以后采更多的茶青制作茶叶上贡汉武帝，还可以帮助阳波村民发展茶叶，于是就派士兵到回龙湾买了五十多株茶苗，将茶苗运到阳波，唐蒙在阳波亲自种下了这五十多株茶苗。

唐蒙在阳波种下茶苗的那个晚上，一声声“米贵阳”划断了采茶青的时间界限，春雨浇灌着唐蒙亲手种植的茶苗，小苗吮吸着营养的雨水，快乐的成长着。

第二天，唐蒙的队伍离开鬼箐沟赶回京城。回到京城后，唐蒙将制作好的近百斤茶叶上贡汉武帝，还将煮茶技术带回宫廷煮茶给汉武帝及嫔妃们饮用。汉武帝喝了唐蒙上贡的茶之后，连连赞曰：“世间竟有如此美味”，高兴之下，立即传旨将此地之茶作为贡茶，要求“以茶代赋，岁岁上贡”。

从那时起，茶叶就发展成为宫廷的高级饮品。唐蒙曾多次派人到阳波采摘自己亲手种下的五十多株茶树上茶青，经三蒸三炒三揉制作成茶叶后上贡汉武帝饮用，唐蒙也因此被称为叩开贵州茶叶大门第一人，清池茶叶也因此成为“岁岁上贡”之茶。

■ 蒙勇，毕节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贵州民族报》《毕节日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