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杨文静
排练、登台、谢幕、辗转,这段时间,当代大型杂技剧《脊梁》正在全国巡演,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所到之处,收获满堂喝彩。
满堂喝彩的背后,是长达三年的坚守。从最初采风、创排、打磨,到走上全国巡演之路,《脊梁》以贵州交通建设为创作蓝本,用精湛的技艺、真挚的情感和现代的表达,直击人心。
同时,也展现了贵州交通从“崇山峻岭”到“万桥飞架”,从“千沟万壑”到“高速平原”的壮阔史诗。
“‘世界桥梁看中国,中国桥梁看贵州’,这句话非常准确地道出贵州桥梁建设在全国,乃至世界的重要地位。在乌蒙磅礴走泥丸的群山深处,有这么一群新时代的贵州人,他们把被万山阻隔的贵州高原变成了通江达海的高速平原,这便是创作的契机。”《脊梁》编剧曹海玲说。
虽然故事发生在贵州,但曹海玲认为,它所传递的“艰苦中追求卓绝,苦难后成就辉煌”文化内核是能够跨越地域的,具有“普世价值”。而贵州铺路架桥的艰辛过程,恰恰又与杂技“高、惊、险、奇”这一表现形式高度契合。如此,故事题材与杂技属性共同具备了“独特”的气质。
确定创作题材后,2023年,《脊梁》组建专家团队和主创团队深入一线采风。“只有脚踩在泥土上,故事才能从心里长出来。”该剧艺术总监、贵州省杂技团有限公司总经理陆水莲说,随着采风活动的深入,他们不仅被贵州桥梁所展现的科技力量所震撼,更被建设背后的动人故事深深触动。
正是这份感动,持续激发着专家团队和主创团队的创作激情,促使大家就《脊梁》的创作方向与定位达成共识:在时代的历史大背景下,构建一个戏剧故事体系,展现贵州几代人的奋斗史,以杂技叙事,以杂技抒情。
杂技如何叙事?没有台词、没有唱词的杂技,如何戏剧化表达?如何让观众既看懂故事,又触动心灵?这是创作中最大的难题。
在曹海玲看来,杂技剧以“技”为本,除了没有台词、没有唱词之外,最大的不同,是根据剧情去重新设计每一个杂技节目,而每一段剧情又必须充分考虑使用什么杂技本体去表现。既要符合“戏”的规律,又要遵循“技”的准则,是“戏”与“技”的双向奔赴。
陆水莲坦言,《脊梁》最大的挑战是让习惯“技术至上”的杂技演员学会“演戏”。“他们能完成高难度空翻,但要用眼神、肢体去传递情绪,甚至塑造人物,一开始非常困难。”陆水莲说,有的年轻演员即使练到浑身是伤,仍难以把握人物的内在感受。
然而,改变在一次次的磨合中悄然发生。排练厅里,器械声渐渐被关于剧情的讨论声所替代。演员们开始主动理解角色,用身体“说话”。正是这种从“完成动作”到“表达情感”的跨越,让《脊梁》真正实现了“技”与“艺”的深度融合。
“这部剧不是传统杂技的技巧展示,而是以杂技叙事,以杂技抒情,用杂技形式演绎戏剧,又以戏剧形态表现杂技本体,通过综合性艺术手段,让杂技传递贵州新时代声音,讲好贵州故事、中国故事。”曹海玲说。
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面对赞誉与成绩,陆水莲说:“从事杂技行业至今,见证了贵州杂技从单一技巧展示到综合艺术表达的转型,所获得的荣誉是对整个团队的褒奖和鞭策。未来,将持续为发展和传承贵州杂技竭尽全力,让杂技艺术在新时代焕发更持久的生命力。”
采访最后,当被问及“如果用一段话概括这部剧目,您会说什么?”时,曹海玲选择以她创作的《脊梁》主题曲“吾乡”来作答:踏碎了云朵,踢倒了山尖,循着天路的方向,把千沟万壑变成了平原,高路入云,换了人间……万桥飞架是吾乡,此心安处是吾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