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 瑶

鱼道

《荀子·天论》：“循道而不贰。”水是人类最早的道路。一条鱼道唤醒了沉睡的生态意识，人类只有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才能与这个世界和谐相处。

——题记

黔江一路浩荡东去

在峡谷褶皱里

鳞片被一寸寸磨亮

大藤峡劈开的一条生命通道

便指向了故乡的方向

岁月随鱼群洄游

每一枚鹅卵石，每一个休憩处

鱼的祖先用尾巴写下

一行行诗歌。溅起的水星

凝成生态与生命

环保与哲学的一个命题

诗意桂平

桂平踞黔江、浔江和郁江三江要冲，上有广西骆越文化浸润，下有岭南文化滋养，西北有红水河文化支撑，2000多年的厚重历史让这个地方泼墨成诗。

——题记

登临半山亭，看稻浪连天

放眼望去，桂平一马平川

炊烟伴着歌声缓缓升起

江里的漩涡吞没阵阵橹声

一声汽笛，划破清晨的宁静

水流孕育了文明

黔江、浔江和郁江汇成筹码

每一道险滩深处

都蛰伏着必争的兵戈

夕阳染红了古渡

古寺钟声回荡处，有诗

大瑶山断裂的皱褶间，有诗

黔江谷地舒展处，有诗

一一在古老渡口的石碑，刻下

桂平的脊梁

烟雨间，半城山水半城诗

我顺浔江继续漂流

一艘船载来了中原的瓷

岭南的茶，大湾区的盐……

一朵浪花一个传说

大瑶山下古城墙的遗址

老旧的石砖勒痛历史

遥想徐霞客当年放舟江上

看千舟竞发，挥笔写下：

“两岸山势高耸，独冠诸峰，

时有石峰悬峙。”

此刻，我站在大藤峡岸边

想写下几句诗意的话

悬崖上的一朵小花

石缝里扎根，只为探到一丝水的滋润。

——题记

不知是哪一阵风，或一只什么鸟

把这粒种子，摔在这里

悬崖边上的一朵小花，让我

凝视良久，我站在北帝山上悬崖边上

近距离看花朵生长，每长一寸

坚硬的石头便矮一寸

坚硬的岩石吞噬自己的棱角

花朵的根须在石缝间练习倒立

每一片叶子都竭尽全力

呵护，一朵花就是一个顽强的生命

我比一只蝴蝶来迟了半天

我没有带来春天的讯息

悬崖上的这一朵小花

却等着我，仿佛有诉不完的故事

花朵在继续生长

悬崖低矮，它想让花朵

站得更高，多看几眼远方

■ 姚 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黔东南州作家协会主席。作品散见《民族文学》《星星》《诗刊》等，曾获第十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2022《民族文学》年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