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 维
黔北娄山关北麓的桐梓人,因八十年代在九坝岩灰洞发掘出二十万年前的人类牙齿化石和用火痕迹,被命名“桐梓人”而载入辞海。
两千多年前,桐梓一词就有记载。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孟子说,“拱把之桐梓,人苟欲生之,皆知所以养之者”。由此可见,桐树和梓树在很久以前就是有影响的物种,是农耕文化,社会文明的象征。
桐梓城的来历有两种版本:一种说法是县城最初建在新站的旧城坡,那儿有个山坡到处长满桐梓树,人们叫桐梓坡,于是把县名称作桐梓;另一种说法是旧时县衙大门口两边各栽有一棵桐树和梓树,于是称为桐梓县。
桐梓无论城市怎么发展变化,始终都有一条文化的脉络在赓续,在氤氲,那些文化的记忆符号如时间链条上熠熠闪光的珍珠,深刻而美好。
明代状元杨慎被贬谪云南途经桐梓写下的脍炙人口诗篇——《夜郎曲》“夜郎城桐梓,原东堞垒平。村民如野鹿,犹说翰林名”,足也证明桐梓民风淳朴,人心良善,十分注重教化、教育。
清朝时期,桐梓诗人赵旭青年时代随叔至山东腾县祖父官署居住,先后游学吴楚,阅历学识极富。回桐梓后,长期居家课读,与郑珍、莫友芝情谊深厚,曾任桐梓、荔波教谕。赵旭博学多才,关心桑梓文化事业,曾编辑《桐梓耆旧诗抄》《桐梓艺文志》《文学尔雅注》等20卷,著有《播川诗抄》8卷,选诗500余首,有《播川全集》50集。他一生坎坷,对贫苦农民的生活较了解,其诗多反映贫苦百姓的疾苦,同情劳动人民的苦难,大胆揭露清朝的腐败、社会的黑暗。语言朴质无华,通畅明快,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
再说八十年代初期,当时可谓全民文学热,这时桐梓县城作家李宽定因小说《良家妇女》《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三个女儿家系列中篇小说在全国引起反响,《良家妇女》拍成电影在柏林获了国际大奖,很是轰动,还被中央电视台“一个作家与一座城”栏目隆重介绍,给桐梓人长了脸,在外谈起他都颇为自豪。
桐梓县城不大,东西南北四条街,以大十字为中心。县城所在的城关镇是全省的灯谜之乡,还应邀到吉林、福建、广东参加灯谜赛事活动,并载誉而归。桐梓人钟爱灯谜源远流长,每逢节庆日都有灯谜活动举办,我们除了看热闹外,偶尔也会融入其中,猜几个难度系数小的灯谜,领几个笔记本或钢笔铅笔之类的奖品乐颠乐颠的返校。
九十年代,桐梓积极响应改革开放的号召,新修了河滨大道,取代了川黔公路210国道。原来的老路改做步行街,铺上紫砂条石,打造成充满古典韵味的夜郎街,街口建造一座李白塑像。随后又将夜郎街打造成楹联文化一条街,为全国楹联文化县注入丰富内涵。
近年来,桐梓又与县城建设、高铁站、高速路出口结合起来开发,打造了天门河湿地公园,配套修建了诗联文化广场,打造了楹联长廊和诗词墙,将从全国公开征集、精心挑选的40副对联、80首古诗词镶刻于门头、长廊、亭子之上。无论是当地市民茶余饭后游逛到此,外地客人旅游到此,都可以尽情欣赏,了解地方文化,陶怡情操。
值得欣慰的是,桐梓在新区开发建设的时候,对老县城的模样更是情有独钟,刻意规划兴建了一座古城——桐梓记忆,仿照当年县城具有地标文化符号的魁阁、电影院、花朝门、下街、灯谜葫芦城等等进行了复制还原,形象地记录见证了桐梓发展的轨迹,既突出了地方特色,延续了城市历史文脉,保护和弘扬了传统优秀文化,又融入了现代元素,适宜人居,弥补了人们的缺憾,满足人们的怀旧需求,释放了浓浓的乡愁。
■ 张 维,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人民日报》《贵州日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