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 蓉
数字消费主义是消费主义向数字化领域衍生出来的产物。它具有数字消费方式的多元化、大众化,数字消费需求的个性化、定制化,数字消费体验的娱乐化、虚拟化等多种样态的现实表征,伴随网络的发展和媒介的变革,数字消费主义已然成为当代消费的新形态,以更加复杂而神秘的姿态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与此同时,数字消费主义对当代青年的精神生活产生了重大影响,商家利用精准的数字技术、算法推荐等手段把握青年消费需求和消费心理,对青年消费者进行诱导,从而扭曲新时代青年价值取向,潜移默化地消解青年消费者的主体理性。
数字消费主义对青年精神生活的异化具有以下情况:
第一,扭曲新时代青年的价值取向。在数字消费主义的席卷下,部分青年沉浸于享乐主义当中,数字消费主义将附加意义赋予商品并夸大商品价值,使青年沉浸于数字消费的快感之中,如沉迷于网络直播、网络游戏、网红打榜等,实质上这是青年自我意识被控制,价值取向被扭曲的表现。数字消费主义以物欲化和符号化特点获取青年关注,在潜移默化中影响并扭曲其价值观念,歪曲理性的消费观。
第二,迷失新时代青年的主体理性。数字消费主义迎合了青年的消费心理和消费需求,具有娱乐化、虚拟化、大众化等特点,容易导致迷失新时代青年主体理性。例如,商家通过将资本增值逻辑和数字技术相结合,赋予普通商品特殊意义,并运用算法推荐机制精准推送消费信息来诱导消费,驱动“必要性消费”转变为“欲望性消费”、“真实性消费”转变为“虚拟性消费”,并获取最大限度的利益。这一过程中,青年进行非理性消费,迷失消费主体理性,从而忽视内心的精神追求,以致个体发展不平衡。
第三,致使新时代青年生活方式和人际关系异化。虚拟交往已成为数字空间的普遍交往方式,数字消费主义将人与人的关系异化为物与物的关系,人际关系被数字消费关系所裹挟,人们被禁锢在功利主义的“牢笼”中,而商家则利用数字交往产生的大数据进行资本增值,造成人际关系的异化。
数字消费主义视域下如何对青年精神生活进行重构:
第一,以主流思想文化引领青年科学消费观念。一方面,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对数字消费主义造成的生活方式和消费行为产生的消极影响进行批判,并建构正确的数字消费观。倡导青年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转化为具体的价值力量,引导其转变数字消费行为和消费观念,并始终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参与数字消费活动的根本价值标尺、精神纽带与行动指南。另一方面,加强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教育,既需要“立”,也需要“破”,对数字消费主义、享乐主义、功利主义等错误思潮,要旗帜鲜明地敢于斗争,有针对性地进行辨析和批驳,自觉抵制错误思想的侵蚀。
第二,加强理性消费观的精神冶炼。消费心理直接影响消费行为,而数字消费主义通过算法推荐等手段不断刺激青年的消费欲望,导致他们陷入无止境的消费循环。因此,培养青年理性消费的能力,提升他们辨别是非的能力和消费判断力,是应对数字消费主义的根本途径。通过主流媒体的正面宣传,倡导节制、理性、科学的消费观,使青年能够树立健康的消费心理,避免盲目跟风与低俗消费。此外,消解情绪消费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防止数字消费主义扩张的重要措施。情绪经济虽然激发了市场活力,但也带来了隐私泄露、信息操控等潜在风险。因此,青年要学会理性看待和审视数字消费,避免陷入情绪消费的漩涡。
第三,加强网络虚拟空间治理。数字消费主义的泛滥在网络空间尤为显著,因此,国家需要加强网络虚拟空间的治理和监管,完善用户信息保护机制,避免商家通过不正当手段操控消费者。通过完善数字消费领域的市场监管,建立更加科学合理的监管体系,可以有效防止数字消费主义的进一步扩展。与此同时,提升数字产品的质量,推动高质量的数字文化产品创作,也应成为推动青年理性消费的重要路径。文化创新和技术突破应相辅相成,推动数字消费市场的健康发展,为青年提供更多具有社会责任感和正能量的消费选择。
站在历史与未来的交汇点,我们当以更宏阔的视野审视这场精神重构。数字消费主义视域下对当代青年精神生活进行重构,既是应对数字异化的现实策略,更是文明传承创新的时代工程。唯有将文化自信熔铸于技术治理,将人文精神灌注于数字生态,方能在现代性图景中,为青年群体点亮永不熄灭的精神灯塔,为数字文明书写充满人文温度的中国答卷。
【作者单位:青海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本文系2023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新时代中国青年精神生活发展研究”(项目编号:23FKSB029)基金项目;2022年度湖北省教育厅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新时代大学生精神生活的生成逻辑及发展趋向研究”(项目编号:22G016)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